《丰乳肥臀》记录

主要人物

第一代

  • 上官鲁氏(鲁璇儿,母亲):原本名叫鲁璇儿,嫁给铁匠上官寿喜。上官寿喜没有生育能力,在上官吕氏的默许之下,先后和不同男人借种,生下八个女儿和一对龙凤胎。一生历经抗日战争、解放战争、土地改革、大饥荒、文革、改革开放。她拼尽全力保全子女,一次次在饥荒、战乱、批斗中挣扎求生,看着一个个儿女相继惨死。晚年信奉基督教,活到 95 岁去世。
  • 上官寿喜:上官鲁氏名义上的丈夫,上官家铁匠,性格懦弱压抑,没有生育能力。平日里受制于母亲上官吕氏。日军扫荡高密东北乡时,被日军杀害。
  • 上官吕氏:上官寿喜的母亲,上官鲁氏的婆婆。强势蛮横,重男轻女,掌控家里大小事务,一心想要孙子。日军扫荡之后受到巨大刺激,精神失常,最后惨死。
  • 马洛亚:瑞典籍基督教传教士,上官金童、上官玉女的生父。为人温和善良,在高密东北乡传教。时局动荡,走投无路,最终跳楼自杀。

第二代(上官鲁氏的子女,八姐妹 + 龙凤胎)

  • 上官来弟(大姐):生父是姑父于大巴掌。先嫁给土匪沙月亮,生下女儿沙枣花。沙月亮败亡之后,被迫嫁给残疾英雄孙不言。后来和劳工归来的鸟儿韩相爱,生下儿子鹦鹉韩。她不堪孙不言的暴力,失手打死孙不言,被法院判处死刑。
  • 上官招弟(二姐):生父是姑父于大巴掌。嫁给抗日别动大队司令司马库,生下司马凤、司马凰、司马粮。跟随司马库辗转作战,在一次战斗中中弹身亡。
  • 上官领弟(三姐,鸟仙):生父是赊小鸭的小贩。深爱鸟儿韩,鸟儿韩被日军抓走当劳工之后,她精神错乱,自称鸟仙。后来被迫嫁给孙不言,生下一对哑巴双胞胎大哑、二哑。她一心想要飞翔,最终坠崖而死。
  • 上官想弟(四姐):生父是江湖郎中。家里极度贫困,为换取粮食钱财养活家人,主动卖身进入妓院。多年后返乡,在政治运动中遭受批斗,身染重病,最后病死。
  • 上官盼弟(五姐,后改名马瑞莲):生父是屠狗人高大膘子。早年投身革命,嫁给干部鲁立人,生下女儿鲁胜利。先后担任区长、农场干部,紧跟时代。文革期间承受不住压力,自杀身亡。
  • 上官念弟(六姐):生父是和尚。救助了坠落的美国飞行员巴比特,二人相爱成婚。时局紧张,夫妻二人躲进地洞避难,最后一同死在地洞中。
  • 上官求弟(七姐,又名乔其莎):生父是四个溃败的士兵。幼年被俄国伯爵夫人收养,后来考上大学学医,被划为右派下放农场劳动。饥荒之时,疯狂吞食豆饼,因为撑胀而死。
  • 上官玉女(八姐):生父是马洛亚,上官金童的双胞胎妹妹,天生双目失明。性格温顺善良,饥荒年代不愿意继续拖累母亲上官鲁氏,独自投河自尽。
  • 上官金童(本书叙事人 “我”):生父是马洛亚,上官玉女的双胞胎哥哥。自幼有强烈的恋乳情结,性格软弱敏感,缺乏独立生存的勇气。多次蒙冤,入狱十五年。出狱之后多次尝试做生意,幻想发财,接连被骗、失败。司马粮出钱帮他开独角兽乳罩店,店铺最终也走向失败,晚年潦倒。

第三代(孙辈,上官鲁氏的外孙、外孙女)

  • 司马粮:司马库与上官招弟的儿子,司马凤、司马凰的弟弟。幼年跟着父亲在乱世奔波,司马库失势后四处逃亡求生。多年之后外出闯荡,经商致富。回到高密东北乡,出资帮助上官金童开办乳罩店。他看透上官金童本性,知道无法扶持,之后离开。是第三代里为数不多靠自己闯出一条路的人。
  • 司马凤:司马库与上官招弟的双胞胎女儿之一,司马粮的姐姐。年纪尚幼,因为父亲司马库的身份问题,被公开处决。
  • 司马凰:司马库与上官招弟的双胞胎女儿之一,司马凤的妹妹。和姐姐司马凤一同,在年幼时被处决。
  • 沙枣花:沙月亮与上官来弟的女儿。幼年跟随母亲漂泊,沙月亮覆灭之后寄人篱下。长久爱慕司马粮,一心想要和司马粮在一起,被司马粮拒绝之后,执念难消,选择自杀。
  • 鹦鹉韩:鸟儿韩与上官来弟的儿子。从小熟悉鸟类,长大后打造 “东方鸟类中心” 项目,大肆宣传造势,四处募集资金,实则是一场骗局。妻子耿莲莲和他一起经营项目。骗局败露之后,鹦鹉韩被判入狱。
  • 鲁胜利:鲁立人与上官盼弟的女儿。干部家庭出身,一路发展顺利,后来升任市长。在利益诱惑下贪腐,最终案发,被判处死刑。
  • 大哑:孙不言与上官领弟的双胞胎儿子之一,天生哑巴。母亲领弟坠崖死后,跟着暴戾的父亲孙不言一起生活,沉默寡言,命运压抑。
  • 二哑:孙不言与上官领弟的双胞胎儿子之一,天生哑巴,大哑的弟弟。和哥哥一同在孙不言的暴力环境里长大,没有太多自主选择的空间。

为什么是他?

书读到最后,我一直在想一件事:凭什么活下来的是上官金童。

八个姐姐,能干的、敢拼的、认命的,一个都没剩下。来弟打死孙不言,被枪毙;招弟死在战场上;领弟跳了崖;想弟卖身养家,后来病死在批斗里;盼弟做到干部,文革里自杀了;念弟跟巴比特埋在地洞里;求弟饿极了吃豆饼,撑死。玉女最小,跟他一胎生出来,眼睛看不见,饥荒那年自己走进河里。

金童活下来了。他这辈子干成过什么?恋乳的毛病一辈子没好,蹲了十五年监狱,出来做生意一次赔一次,司马粮出钱给他开个乳罩店也开黄了。就这么个人,活到了最后。

原因说白了只有一条:他是男的。

鲁璇儿嫁进上官家,丈夫不行,婆婆要孙子,她就一个接一个地生,生到第八个还是女儿。那些年她受的气、挨的打、求过的神,全是为了生个儿子。龙凤胎落地,男孩留下,命在这时候就分完了。母亲把金童抱在怀里,玉女没有这份待遇。我不觉得这是母亲心狠,她也是被那套东西教出来的,她信了一辈子,儿子就是根。

所以我不太愿意把金童的活下来讲得多么有意味。他能活,跟他是什么样的人没关系,跟他会不会求生也没关系,只因为他是个男孩。反过来,姐姐们死,也不是因为她们不够好。来弟敢动手杀人,招弟能跟着队伍打仗,想弟为了这个家把自己卖了,哪个不比金童硬气。可没人给她们兜底,母亲的心就那么点大,全给了儿子。

金童被这份偏爱养成了一个长不大的人,这是后话,也是这本书最不客气的地方。但我不想把它读成 “重男轻女既害了女儿也害了儿子” 这种两头都占的话。女儿是真的死了,儿子只是活得不像样,这两件事不在一个分量上。